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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鄉,是徐水縣南釜山村。釜山村的由來是因為村北有一座山叫釜山。這座山形如倒扣的一口大鍋而得名。山高290米,山勢陡峻,位于太行山東麓,在河北平原與太行山的過渡處。山南有4個古老的自然村莊,即東、南、西、北釜山村。
釜山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曲水河就發源于釜山腳下。回憶童年,每到夏季,學校放了假,一幫小伙伴或上山打草,或到河里摸魚捉蝦,洗澡嬉戲。
這些美好的記憶至今難忘。但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是孩童時代聽到的一些關于釜山的傳說:釜山山里有金馬駒;釜山山下壓著海眼;釜山頂上有黃帝臺和黃帝廟;山腰有合符石等。隨著年齡的增長,有了些知識,對于那些美妙的傳說,雖然不相信了,也還會作為故事講給后代聽,但是對于釜山上的黃帝臺遺跡、合符石遺跡越來越產生興趣。
筆者當過教師,在宣傳部、政協工作過,有機會接觸縣域考古工作,讀些典籍。隨著對釜山的內涵了解得越來越多,對釜山的認識也越來越深刻,更感到她的古老神秘并引以為自豪。原來,家鄉的釜山曾是華夏先祖黃帝大會諸候合符示信的地方。黃帝合符是山有其形,地有其名,史有所載,物有所證,民有所頌。
《徐水縣志》(明修,民國三十二年刻本)卷十“大事記載:“軒轅黃帝曾巡方問俗,誅蚩尤于涿鹿之野,登釜山會諸候,合符示信于徐水。”
《資治通鑒》亦注明黃帝合符為武遂(春秋時期稱武遂)之釜山。
《通鑒篡要》注:釜山在安肅縣《炎黃匯典·方志卷》。安肅縣和徐水縣有什么關系呢?《徐水縣地名資料匯編》注:“徐水縣名始于民國三年公元1914年,舊名安肅縣,因與甘肅道名重,又縣南境有徐河而易名徐水。”
《史記·五帝本紀》載:“(皇帝)北逐葷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由此可見,徐水釜山是先民們開展軍事、政治活動舉行慶典聚集的地方。皇帝擒殺蚩尤后,來釜山合符,北逐葷粥(我國古代北方的一個民族)獲勝也來釜山合符。
史載“合符釜山”,“符”究竟為何物?“合符”有什么意義?符又稱符節、符信,古代以竹、木、玉、骨金(屬)做符,分為兩半,各執其一。“合符”制度生產于文字發明之前,常用于重大的政治、行政、慶典、軍事等活動。
釜山一帶的文化遺存很豐富。釜山周圍的考古發現說明,當時在釜山合符有一定的人文基礎和物質條件。徐水被譽為考古大縣,據《徐水縣文物志》的記載,徐水縣的考古發掘發現,如果以釜山為中心,在10公里左右半徑內,從新石器時代遺存比比皆是。截至目前發現的從原始社會早于磁山文化的遺址和母系氏族時代和奴隸時代、封建時代的各類遺址多達46處,且在時代上沒有缺環,極為罕見。釜山東側山腳下,南易水河的西岸,至今還保留著蚩尤冢的遺址。
綜合考古發現和民間傳說,可略明黃帝在“釜山合符”的人文環境和背景,以及對后人傳承的影響。
釜山合符是黃河文化現象。眾所周知,黃河是母親河,黃河流域是中華民族誕生的搖籃。從相關地質材料上看,河北平原的形成是沖積平原。第三紀造山運動后,太行山東麓形成許多大峽谷,現在的徐水縣,南至保定市、北到涿州一帶是太行山大峽谷的一部分。經過第四紀的變化,黃河水帶著大量的泥沙奔騰而下,到這里淤積成平原,史前年代,河北平原基本沖積而成,但黃河水在河北平原還是不停地呈放射狀搖擺泛濫。
當時黃河是在河北境內由深州一帶向北(偏東)流經蠡縣、高陽、今安新縣西,由徐水境內折向東,流經霸州從天津入渤海。當時黃河沒有堤壩阻攔,而是肆意泛濫,直到永定河邊緣。從安新縣向西30公里左右就是徐水釜山,就是說釜山一帶曾在黃河的西岸。
因此,釜山文化是黃河文化的組成部分,釜山文化是黃河文化現象。這是“釜山合符”的地理環境。
黃帝何許人?是怎樣來到徐水釜山的呢?為什么到釜山合符?按夏曾佑《中國古代史》的觀點,可解開釜山合符的迷惑。
傳說中的黃帝姬姓,號軒轅氏,“遷徙往來無常處,以師兵為營衛”(《史記·五帝本紀》),就是說黃帝部族,依山而居,逐水草而生存,過著游牧生活。黃帝的興旺發達時期曾是在現今的徐水縣、涿州一帶。“案黃帝之時,葷粥族在北,九黎在南,黃帝與炎帝,并居于黃河流域,而黃帝興于阪泉涿鹿之間。”這段文字記載有兩點說的明白,一是當時先祖三大部落所占地盤地理位置的分布,葷粥部族居住在北方,九黎蚩尤部族在南方。蚩尤何許人?蚩尤是九黎氏族酋長,“蚩尤為九黎之君”(夏曾佑《中國古代史》第十三節);黃帝和炎帝并居于黃河流域,黃帝興旺于今涿州一帶。把“涿鹿”解釋為今涿州一帶太重要,這是解開“釜山合符”之謎的關鍵。按夏曾佑先生的說法,黃帝擒供養蚩尤的寺方,在今天的涿州一帶,這樣在今天的徐水釜山合符就比較合情理了,是可信的。
按夏曾佑先生的說法,在黃帝戰蚩尤之前,先和炎帝有一場大戰。最后黃帝取勝,黃帝與炎帝握手言和,在黃河流域形成了更大的部落聯盟,為下一場戰勝蚩尤的戰役做了軍事上、物質上和組織上的準備工作。
這場戰爭的起因、經過歷代歷史學家和歷史典籍均有論述,資不贅述。結果是黃帝打敗、擒殺了蚩尤。現在設想,黃帝擒殺蚩尤以后,蚩尤余部就從涿州西側沿太行山東麓一路向南追趕,經過50多公里的追殺,將到釜山一帶,黃帝部隊大獲全勝,收服了蚩尤余部。于是如今各路諸侯在釜山合符慶祝勝利。
綜合中國古代釜山一帶的地理環境,人文條件,歷史記載,考古發現,民間傳誦等,就可以解開“釜山合符”之謎。家鄉的釜山,應該就是黃帝合符之釜山。
家鄉的釜山,中國圣山。釜山合符,是中國歷史上重要的里程碑,她標志著作為漢民族前身的華夏族的基礎的奠定,中華民族雛形初現,五千年中華文明從釜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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